在臉書上看到一位學長發文,內容是關於宮崎駿電影──「神隱少女」裡「無臉男」這個角色的看法。
然後又上網上看了一些影評人對這部電影與角色的剖析,我突然被這個我一直害怕的角色給吸引了。

記得第一次看神隱少女時,打從無臉男出現的第一次,我就對這人物有很深的厭惡,甚至覺得噁心。
那種厭惡,有點分不清是因為角色的形象關係,還是那個面具讓我覺得不舒服。
接著讓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千尋將河神送給他的丸子,送給了無臉男。那本是要給白龍的東西,最後卻讓無臉男吞下去了。接著無臉男把所有食物都吐出來,然後在嘔吐的過程還不斷的追逐千尋,直到海上列車的月台。

以上,是我原本對無臉男的印象,但討論就也僅此而已。
但看完一些文章後,我對這角色有了很強烈的悸動。


什麼樣的人,會對你說:「我好寂寞。我真的好寂寞。」
而對他來說,你又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?為什麼只對你說這些話呢?

一個半透明、近乎無存在感的形象,飄盪在故事中各個不被人瞧見的角落。
那個不被人瞧見的形塑,有一部份的原因是被排擠、被厭惡、被贈恨。
而為了不被踐踏,他選擇一種極端的方式來作為反擊──反過來踐踏他人。
利用金子來收買別人的尊重、別人的快樂,然後因為這些虛偽的崇拜,使得他的心與性開始墮落、瓦解。

然而,這樣的惡,因一個善、一個純淨,而被救贖了。
千尋在這故事的象徵,代表了一切的純潔。她相信著無臉男是沒有惡意的。她堅持自己是對的,然後她努力的去替他證明。
就像小孩子一樣,很純真的能夠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。
在孩兒時期的我們,某種覺知與洞察是清晰的,還未受世俗的汙染。
等到了一段時間後,我們開始與人接觸、開始與社會接軌,也開始跟著人群走。
如今,我們被蒙蔽了。那不是失去,我們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,只是那個清晰已經找不到了。那是找不到,不是不見。

我喜歡千尋,非常喜歡這個角色帶給我的感動。


而為什麼會說對無臉男這角色有很強烈的悸動呢?
我想,無非是因為自己的某些地方,與他有些交集吧!

對於你愛的人,我們會希望能得到對方同等的回應。
對於也愛你的人,我們會渴望將對方的一切佔有。
對於不愛你的人,你能做的不多,就算要做也可能很掙扎。

不管是何者,當愛的強度超過一定的程度後,就會產生某種無法揮去的依賴感。
一個人若無法獨立、若需要另外一人的存在才得以存活,那他的人生可以說是一種不幸、一種悲劇。
因為要了解到的是,沒有人可以永遠陪著另外一個人。至少就肉體上來說不會。總會有一方先拋下肉體的束縛,去另外一個層次的世界。

能使依賴感解脫的其中一個方法,是獲得自己內心的成熟。這是我最近碰到的課題。
唯有成熟的愛,才能使人真正的去給予愛。

在故事中近結尾的部分,錢婆婆說:「用魔法做出來的東西,一點用都沒有。」
在那個世界,魔法可以取代一切;而在這個世界,金錢或許就等同於魔法一樣,或是可以泛指其他東西。
但,這一點用都沒有。很多東西,並不是用魔法和金錢,就能得到的,不是嗎?
無臉男拿了很多金子要給千尋,千尋拒絕了。
這樣一個拒絕的動作,引起身旁所有人的震驚與憤怒。
但在故事的最後,每個鮮明的角色,似乎也都看見了這一點。
並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夠被取代的。


故事中,我特別喜歡某些場景,像是列車在海上安靜地開過,或是一兩個人在海上列車的月台等候,以及千尋一個人的時候。那些畫面讓人覺得很安靜、很安穩,一個人獨處的感覺。只怕這獨處讓人產生一種孤獨。
在看電影的同時,我常常在想,列車究竟會開往哪兒?那些人,究竟要去哪裡?
然而,在現實世界中,我們是否也是常常這樣想的呢?

我覺得自己在看電影,而是在經歷一段人生。很濃厚、很真實。
此刻,我想像自己正在某個地方,看著遠方的天空。
那是哪裡,一點也不重要;重要的是,我可以感受到我自己。


今天要分享的這首歌,不是原唱的版本。
似乎是一位台灣朋友自彈自唱的,在介紹那兒有用英文寫道:「請別介意我不標準的日文發音,因為我不是日本人。」但他很貼心的將日文歌詞給翻譯了,所以就推斷這個翻唱者應該是台灣人吧!?

平原綾香──《生命的名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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